气候移民将去往哪里?
首先,什么是气候移民 气候移民(climate migration)通常指由于气候变化导致某一地区的自然灾害频发或生态系统崩溃从而引发的人口迁移。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19年发布的报告中,气候移民是被列为“由于自然灾害而流离失所的”一类人口中的首位,占比高达58%;而在2017年和2018年的报告中,这一数字分别为44%和53%。
目前,全世界有将近1.2亿人因为自然灾害而离开家园。 这些自然灾害中,洪水、海平面上升、热浪和干旱等气候相关灾害导致的流离失所人数比例最大。 根据联合国的报告,在1980年至2016年间,共有3个超级巨灾事件(super catastrophic events)发生在热带地区,造成3.68亿人以上流离失所。这3次超级巨灾事件分别指的是1980年至1982年的埃塞俄比亚饥荒、1991年的海啸以及2005年的卡特里帕蒂飓风。其中2005年卡特里帕蒂飓风是美国历史上遭受损失最严重的一次飓风袭击之一。 这3起典型的事件表明,随着全球变暖,极端天气和自然灾害的发生频率正在增加。而这不仅会对受灾国家产生深远影响,同时也会对全球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
根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报告,目前约有60%的全球荒漠化土地与气候变化有关。在非洲之角,预计因荒漠化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年将达到其国民生产总值的5%左右。 在亚洲,季风性气候使得该地区极易受到海平面上升和温度升高的影响,而每年抵达我国长江口的暖流数量就已经达到了1亿多吨。在我国沿海地区,海水入侵、地下淡水位的下降和淤泥排放量增大等问题已经愈发显著。 除了自然生态问题外,气候移民所带来的社会经济问题也同样需要引起我们的重视。
气候移民在非洲最引人注目,全球气候移民的近一半都集中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大陆。但是,即使在非洲,气候移民也是一个复杂的现象,将受到一系列冲突力的推动。气候变化并非促使人们离开家园的唯一因素:该地区的人口持续增长和城市化,将对资源的竞争转变为生存斗争。
全球变暖对这个大陆的影响,将在苏丹、乍得、埃塞俄比亚及厄立特里亚的边界附近表现得最为明显。这个湖泊曾经是非洲最大的淡水湖,被称作“乍得湖”。但是,如今的乍得湖仅相当于上世纪60年代大小的10%,而且正持续缩小。
乍得湖并非唯一一个消失中的湖泊。在肯尼亚东南部,图尔卡纳湖正在干涸,这个大湖曾经是当地渔产兴旺的聚宝盆。
在肯尼亚东南部,当地人对水源的控制权一直存有争议,随着争夺变得越发激烈,暴力冲突的规模也在不断升级。“图尔卡纳湖变得越来越小,而且水位不断下降,这就意味着渔业的产量也急剧减少,迫使当地渔民寻找其它谋生方法。”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的保罗·巴蒂斯通指出,“许多渔民转而从事放牧,于是就造成了牧民和当地原住民之间为争夺牧场和水资源的激烈冲突。”
在更靠南一点的地方,降雨量的减少将会威胁到南非和博茨瓦纳之间临近边境地区的卡拉哈迪盐沼的存亡。但是,卡拉哈迪盆地是世界上增长最为迅速的地区之一,这里的人口每15年翻一番。水资源的争夺大战将不可避免,而且也会迫使许多人背井离乡。
随着海水温度逐渐上升,海洋风暴将变得更加猛烈。“如果风暴频发,将对海岸带造成重大影响,因为海浪和风暴潮会冲击海岸。”剑桥大学的迈克尔·西蒙兹提醒道。
海平面上升还会破坏饮用水。雨水渗入地下,慢慢流经沉积岩层,直到海平面以下。这就形成有淡水层的含水层,淡水层上叠着海水层。但是,海平面上升会破坏这种分层,导致海水“入侵”到曾是淡水的区域。
“如果海平面上升0.5米,海水入侵的速度将加快25倍。”英国杜伦大学的理查德·怀斯利警告说,“随着海平面逐渐上升,海水可能会渗入到地下水位相当深的地方。例如,马尔代夫的地下水位深达10米,海水可能会扩散到10公里以外的岛屿内。”
“随着海水入侵越来越严重,将使人们更难获得饮用水。”英国卡迪夫大学的安德里亚·查尔斯指出,“人们最终不得不离开家园。世界上许多国家存在这种危险,例如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整个加勒比海地区。”